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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影界的介绍文本与散文 —— 世界观的正经阅读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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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界(FREEINU)

BASIC SETTINGS

在魔族之中,影界并不是一个具有普适性的说法:从人类中来的病种称这里为下界或者地狱;大部分时候我们更多的称影界为土地、大地、(壳内)世界。对于壳这个称呼,似乎更常被用于魔王(他们总是会说「这壳之中的土地」)。

那么,影界这个确切的称呼是如何诞生的呢?这就不得不提及第一次星影战争,或者常说的上界侵略战争,虽然人类并不喜欢将自己描述为侵略者,但魔族们并没有这样的羞耻心或者道德所在。由魔王(蔷薇的绒毛)发动的大侵攻,是出于将星界(MULECA)据为己有的目的,而据所有参与作战的人员所说,显然天使们、他们是这样称呼我们的:影界来的(后面跟着的名词太难听,为了避免引起观者的反感情绪,暂且不表)。

因此,这样的称呼在大部分时候不被接受也是情有可原的,对于魔族们来说,以影界(FREEINU)这一词源为核心衍生的词汇、组合,用来形容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显然是一种奴颜婢膝的行为(就算人类们会说 free 在他们的语言中表示自由,Nobody cares)。

在魔族之中,使用影界这一词汇去表达「囊括土地、天穹、大海以及一切相关概念」的、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的行为。通常只发生在统协党或者学者们之间,让所有魔族们对自我所处的这个地方产生归属感或者荣誉感,这种正向的感情,确实是强人所难,对于学者们,一个能更加准确地区分自我与外部世界的词汇、具有整合和权威的词汇,比普适性重要得多。因此,本文中使用「影界」一词,除了在语义上用以和其他容易被混淆的概念区分(如土地、世界,甚至王土)之外,剩下的部分不过是笔者作为学士那无必要的骄矜,还请您收下。

我们为何区别「影界」与「世界」?

对于一般魔族来说,显然使用影界和世界,词义上不会有太大区别,如果说病种的概念中用以区别「影界」和「世界」的是囊括程度的区别(世界对于病种来说显然需要包括他们原生的人间在内),魔族们口中所说的世界,正是魔王们口中被包裹在壳内的这个空间,以及一切适用于此的概念、规律。

但,如果把目光稍微拓展一部分,在很多魔族们眼里,显然「世界」这个词不会包括布诺之门、死墙、更别说那些于此相关及介于「内」与「外」的缝隙中的事物,为了囊括这部分,笔者需要提醒:「影界」是将(或不全面地)包括这些事物在内的集合,哪怕是那些无法被提及和认知的事物。

土地之外仍有东西所在吗?

是的,常被认知为「一切」的土地,往往不是实质上的「一切」,对于这一点的认知虽然有别于每个魔族出身经历身份智慧的不同,但不变的是:无论我们如何去了解这一切,我们所知道的都一定远远少于实际存在的。

常被我们描述为王土(或土地)的仅仅只是被我们的王所统治的区域,且不论海洋与荒漠是否同样被纳入统治的范畴,在海洋之外,汝蛮国即便覆灭,但其领土并没有被划入魔王的统治范围内,一般魔族缺乏对汝蛮的认识,这并不代表汝蛮人并不存在。更在这之外,即便包括了所有物理意义上可以抵达的地方,整个影界仍然富含着魔族不可抵达的地方。

影界是多层结构吗?

一般来说,我们情愿将影界描述为多层结构:当你拿起一个鸡蛋,从外壳开始,剥离钙质的「壳」就是「膜」、膜之内是流动的「液」和孕育生命的「核」。因此,当学士们开始系统地了解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时,老师们往往会这样概述「影界」的结构。

但很不幸的是我希望我可以这么说,事实却远非如此。影界是一个「蛋」,其真相是在外形上去理解整体的结构,影界确实只是一个圆球包裹的世界。然而,影界的「壳」之外并非真正的外部,壳包裹着皮膜,皮膜又重复包裹着壳,但这些重复包裹的部分并非单纯的嵌套结构,而是混乱地交织在一起,无法解释具体的层级关系。

这样的错乱促生了「界幔」的存在,无论是布诺之门、方尖碑,亦或是你所了解的任何一处界幔,其本质都是因为壳与膜的混乱交织而诞生的「不可抵达」之处,魔族们常常简单地将界幔理解为一种奇观,却忽视了界幔所具有的不可抵达特性。

最为可悲的是,「界幔不可抵达」仍然是一种出于观测状态下的偏差,在更长远、更高的视角来看,布诺之门已经被确认具有穿行的方式,然而,这个穿行方式对于绝大部分魔族来说,仍然是一个谜团。

02 /

影界散记

FREEINU · PROSE

影界,影界。我们确信魔族们并没有时间对他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去进行一些详尽的了解,但矗立于此的我们仍然需要对这一切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由古至今历经百万年,影界的版图是单调的、保守的、无法扩张的。我们就如同被圈养在笼中的鸟;囚困在篱笆里的羊;受限在热锅上的蚂蚁——悲惨地、困顿地、徒劳无功地四处奔忙,着急于自相残杀和在血雨中享受片刻安宁。

而过去不会给魔族们带来教训,年历和史书就成了无所谓的事情,时计在这里是无意义的。柜子里的日月星辰随着花园主人的变更而升起或者落下,而花园树的背面,或者叫里侧、反面及其所有相关的同义词,影界的地域被包裹在「壳」中,死墙围绕在影界的四周,天空中不会出现太阳、月亮,或者是任何一种星体,填充在壳之内、地之外的,正是世代被围困在影界中的魔族们,极为愚蠢的死相。

「抬头看。」

影界虚假的天空,在不变的笼罩中蕴含着些微的不同,这区别不在于日月星的更替,而是死墙之兆的变换,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死墙的阴影笼罩着魔族的土地,恰如背光处的色彩倾向自然接受漫反射的影响而为周围的事物展现不同的取值。

灰值的倾向划分影界生与死的边隙,魔族的数量得以维持动态的平衡,带状投射在影界不同的区域,以隐喻人事物的变换,这种变动常常是微末的、无彰显的、不引人瞩目的,在暗中,灰值带持续影响着人们的思绪和情感,恰如延展的天平摇臂,砝码的重量决定了货物是被翘起或者落下。

色相的位变则是一种无可预测的征兆。悄然而至的彩色是隐匿在密林中的苔痕,延伸、展开,最终腐蚀树林,悄然来去,了无声息。因此色移事件总是无法被观察、记录,只以一种映像一些幻影或者一场梦境潜伏在认知的角落,故此色移带常被认为与影界诸蕃神有着相当的关联,或者也意味着某种足以嵌入历史中的启示。

「在漫幽的国度。」

影界的天空是虚假的,但这并不代表气象不会出现,而在影界虚假的天穹下生活着数种浮游在空气中,以滤食被水汽从地面上带来的营养为生,统称为漫幽的多种生物。而当漫幽大量聚集时,它们会以一种奇特的拟态方式重现出气象。

因此,在没有季节变化和时计的影界,这些只依凭环境变化和本能追逐的生物反而成为了一种历时方式。我们通常将漫幽的生存规划为三个阶段:捕食期、巡游期、繁殖期。这三个时期分别对应漫幽气象的变化频度和强度。

在捕食期,不同的漫幽会彼此追逐,彼时它们将从下降到近地区域,并在体内充盈幽蓝色的消化物质——也有人认为飘散的蓝色可能是漫幽生物过轻盈而弥散在空气中的血液,这才是青蓝雾气的真相。

在巡游期,漫幽不会显现出任何色彩倾向。也有可能,其呈现的倾向为「全部」,无论如何变化,魔族们无法观测,即构成了事实上的不存在和无倾向,同样的,我们无法在巡游期找到任何与影界变动有关的佐证和规律。

这样的规律同样体现在这三个时期无法测定的变换时间上,没有人具体了解漫幽的一生有多长,因此繁殖期、也即所谓的稳定期就变得不可捉摸,当天空呈现出暗沉的红,正是漫幽们在远离地面,而靠近死墙之穹顶的地方进入繁殖期的象征,通常来说漫幽的繁殖期会持续一段相对固定的时长,即便没有人真正清楚那持续的时间具体以怎样的方式度量。

无规律的变化、浮动,带来的是易改的,不稳固的气候,「预测」是无用功,哪怕影界仍然允许某种特定的技术为魔族揭开混乱无序的面纱一角。

「半顶王冠。」

魔族之人渴望的王冠:正如那王位上高不可攀的威仪,象征性的事物本身或许不具有被追逐的资格,但其不可忽视的内核隐藏在层层裹挟的外壳里,甘美的是权与力的滋味。被收缩的死墙吞噬了一半的火山,喷发时被终止,留下一半环形的喷发口和抛物的弧线,以诡异的方式被定格在空中,正是嵌套在死墙上的半顶王冠,而影界的魔族们坚信另外半顶王冠则赋予在魔王的头上,毋庸置疑。

恰似被吞噬一半的残冠火山,无情的死墙不以任何意象动摇的收缩,和那不歇不休的死亡,昭示着魔族们在混乱中的秩序、秩序中的混乱,任何人都有野望和可能性去一触魔王头顶上的另外半顶王冠,那绝非虚言。随着王冠所赐予的正是围绕影界那有边界和对岸的海洋的大半土地,而土地不对它们的主人吝啬、自然也不对主人忠诚。

从一枚银币到大半国土,任何人或物在影界有如空中漂浮的尘埃,变动的发生比路边的蚂蚁搬家要更不值得稀奇,即便是人类短暂的一生也有可能见证影界的数度易主,或者是用几代人去等待君王的一次沉睡。自然地,君主的意志就成为影界核心的指向,无论自愿的或者被迫,统管、掌控甚至修改一整个世界无数族群的规则,毫无疑问令人心动,绝对的利益之下是绝对的欲望在做激烈的争斗,这也使得影界这半顶叫人眼热的王冠之上,理所当然地涂满纠结成块的血肉。

「我听说,在你们的国,我被称为汝蛮。」

王冠之外的土地被古老的蕃神所染指,常被称为汝蛮国的土地与一位邪祟的母神:汝蛮。在她的壁画上其子民的惨状证明她的无能。几百年,又或者是上千年前,汝蛮的领地就被魔王军踏平,只留下狼奔豕突的残党。

川洛人古老的诅咒早已不足为惧,我们都知道,当天罗众最后一支部族的女性领导者也消失在魔王的地界上时,无论生死,蕃神只可以永远的觊觎却无法侵犯王的领土。魔王不信任蕃神,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这些曾一度在影界引起暴乱的家伙脑袋里长满了不可理喻的想法,任何词句中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

汝蛮国的毁灭是影界的勋章,获得教训当然是不可能的,但即便无法拥有汝蛮国的土地,经由船队带回来的财宝、学识、奴隶,还有那彰显的权威自无可撼动:魔族们很聪明,当王位上的人展现出无匹的实力时,他们就会安分地缩起脑袋避免铡刀落下;但是他们也很愚蠢,仅有的胜利就能让他们遗忘蕃神对这片土地的霍乱早已贯通过去和未来。

汝蛮、汝蛮,婴儿的呓语,病患的呻吟,老者的呢喃。也许我们需得谨慎,因为那古老野性的神国犹可能尚存一息。

「魔族尽是无爱之人。」

如果说具有爱是人类的特权,那么魔族,内里被感情、欲望和一些污秽填充,其本质是无爱的。人类口中的爱绝不会出现在他们的身上,在影界,它们以占有、控制、进食、保护等独立或复数形态出现,在这里,恨同样不会是恨,它们以谋杀、贬低、遗弃、施暴等独立或复数形态出现。或者说,这里没有无条件的爱、也没有无缘由的恨,具有个性,具有感情,但并不具有爱恨的魔族,以这样的姿态在影界的土地上衍生出千百个故事。

恰如你所想,不具有爱恨的魔族,同样不会具有精神修复的能力,一些精神上的创伤或者认知上的扭曲能够轻易杀死他们,因此魔族们在年幼时就学会了不轻易为外力改变自己的观念。我知道一些人会把劝善恶魔的故事当做美谈,或者完美无瑕的幻想,但你最好不要把这些故事当作真实。

「一些战争,一些谋杀。」

让我们说一些魔族中最为风口浪尖的事情吧。你知道当代魔王于人类历史的 1249 年即位,也知道魔王的即位从来以上一任的心脏离体为终。而现在的魔王是一位毫无疑问的暴君,和挑起了第一次星影战争的前代不同。当代——嘘,让我们避开他的名字吧,以相当残暴的刑罚维持着其地位的稳固,有人说他是在恐惧前任的开国功勋们觊觎其位置,而我不这么认为。

叙博尔大公的威名犹在,但名胜一时的剥皮公爵以家族的方式传承,他们向来是最会自娱,也是最安分守己的;火山的恶龙们在千年前被蟲族啃食殆尽,唯二的幸存者肩负着保全族人最后的体面的重任;深巷的女王从来耽溺于美色和平稳的生活;而缝影子的仆从依然恪尽职守地站在魔王身侧,她的阴影笼罩在王位以下的任一寸土地。

你不知道王城里用餐的长桌已经被一分为四,王桌下回荡着七重阴影:保守派,人数最多的保守派来自永恒党和地方联盟,他们相信土地用某种方式铭记,凭借来自过去、或者某种传承的铁律束缚自身或者他人……激进派,这是一群嘶吼着叫嚣着换代的新晋权贵们……绥靖派,其可悲来自星影战争之后……中立派,在这暴风中舀起自己仅剩的矜持……

魔族们啊,岂不知道他们的君主是何等暴戾恣睢,影界一个世纪以来的臣服似乎并没有让他满意,统治仍然蔓延,恐惧如影随形。大公们、贵族们,一个世纪的臣服也并没有让他们学会乖巧,王桌之下的暗流仍然涌动,藉由囍乐宴的往来,买凶暗杀、诅咒、政治斗争,将性命作为筹码的戏剧在长桌上仍然上演。

与那不成调的音律有别的是,魔王持有着对协律的最终定义权,对于无论是来自悬挂之庭诅咒学会(HILL-Kremastos Society)的诅咒学者们、还是来自环形秘院的授爵法师,桌下的臣子们并没有探知这些真正的武装的权力,也无法涉及那只与王臣们召开的花园议事。他们无法想象的是,这样庞大的政治剧本如何在一个年轻魔王的手上翻页,就像无法想象死墙如何收缩,而这一切,也只能由我们的君主做出最终的拍板。